文/一等兵joyce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三十年在时间的长河中只是惊鸿一瞥,三十年在成长的里程中历尽坎坷,三十年观影生涯让人记忆犹新。三十年的发展让我们看到神州大地翻天覆地的变化,三十年的变化让我们深切地感受到文化的繁荣,三十年的繁荣又翻起我们脑海中不灭的记忆。
在这三十年中,物质经济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改变着我们的生活,当物质生活逐渐充裕富足,精神追求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向我们我们袭来,在供求矛盾日益贫乏的文化生活中显得越来越突出,电影的出现恰好填补了人们在精神文化上的空缺。放映场、录像厅、电影院这些地方成为我们接触光影、了解世界、解读文化的精神圣地,而乡村草垛的露天打谷场,狭小暗淡的弄堂录像厅以及富丽堂皇的星级放映室让我们从观影中见证了时代的发展,而这个见证史也成为几代人挥之不去的集体回忆。
夕阳下的打谷场
80年代出生的我对伤痕文化和反思影片没有太多的记忆,同样对第四代导演没多少感情而言,以至于到现在都没看过与我同龄的影片《牧马人》,更别说《巴山夜雨》、《天云山传奇》等反思影片。幼年时的我对于这类文艺电影肯定是看不懂,幼年为数不多的记忆则是“革命样板戏”唱段和“老三战”战争片,“革命样板戏”唱段是从我家那台早已不发声的收音机里听到,而“老三战”的观影则是在当时农村流行的露天放映场里完成。
小时候家在农村的我对露天放映再熟悉不过了,在我模糊的记忆里隔三岔五便有放映队来我村进行放映,而当时放映的题材也无非是“老三战”和《少林寺》,这几部电影重复观看不下数十次,以至于到现在每每想起都依然能回忆起影片中的故事情节和人物外貌特征,而《少林寺》主题曲《少林少林》、《牧羊曲》直到现在都还能跟着音乐合下来。每次看完影片,几个小伙伴照例会对影片中的故事进行不同的模仿,然而却没有一人心甘情愿地扮演反面角色,都是清一色的正面形象;看完《少林寺》后几个小伙伴更是萌发了集体远走少林拜师习武之路,为的就是能打抱不平,匡扶正义。
影片对童年生活的影响和教育意义远不止这些,露天放映中光影的神秘探究才是更让我们痴迷的,于是每当夕阳西下,远远望见放映员到来,我们便会聚集在一起欢呼雀跃,更有大胆的小伙伴凑到放映员跟前去问问,今天放什么电影,得到答案的我们又会掀起新一轮的雀跃。可自从1988年家里新买了第一台电视机后,这样的次数越来越少,电影对我就不再那么有吸引力,而重复的影片内容也无法激起我对电影的兴趣,露天放映的次数越来越少,直到1994年《笑三少》后,就再也没有看过露天电影,我的露天电影院就正式宣告结束。
城乡喧嚣的录像厅
露天电影被电视分流人群后逐渐萎缩并消失,电视以其快捷方便的新闻咨迅和娱乐动画方面牢牢把住了一帮少年的心,动画片、电视剧便在我的记忆中生根发芽,可电视的无法复制和无法反复播放也成了它的弊端,也记不清从什么时候起,录像厅便象雨后春笋般从地下冒出来,大有遍地开花各不同之势,录像厅模式和文化也在此时应运而生。
也就是这时录像厅的蓬勃发展让香港和欧美影片逐渐进入了我的视线,到现在为止所看过的香港影片70-80%都是在录像厅完成的。而贯穿整条街振聋发聩的武打声、爆炸声与街头巷尾的小贩的叫声混杂在一起,呈现出一种特色的娱乐文化。而穿梭在不同录像厅之间的这段时间,也让我完成了对香港电影的认知和对国外影片初步接触,也就是这时大片开始散落在我们的青春记忆里。当《泰坦尼克号》里的浪漫爱情顿时成了我们年轻人膜拜的对象,《生死时速》的男主角基努•里维斯也顺理成章地成为我们的第一代偶像。而这一阶段我也有星在电影院看了两部国产电影《唐伯虎点秋香》与《霸王别姬》,直到现在还很庆幸看了这两部影片,前部作为香港无厘头的代表作让我们了解了喜剧原来也可以这么搞笑,后一部则是以现实主义思想下的人文反思,让我了解了思想桎梏下的人生百态,虽然当时还没有深切的感受,但现在却能对他们进行更深一些的剖析。
不过更多时候,看影碟是我们最为直接的观影手段,因为那时候VCD机已经基本普及。当《泰坦尼克号》宣传第一次让我们感受到大片的魅力与冲击时,我们还是没有深受大片的“诱惑”与“忽悠”,依然执着地坚持着对碟片的信仰,最后还是在呆在家里认认真真地看完租来的影碟《铁达尼号》,一口气把它看完,大呼唤过瘾。
富丽堂皇的电影院
外有国外大片冲击,内有国内档贺岁,繁荣的文化市场促进着娱乐的发展,娱乐的多样性让我们对影片的观感变的越来越挑剔。VCD出现后的短暂繁荣让我们无暇再光顾电影院从而长时间沉溺于VCD碟片制造的快乐中无法自拔,即使这样,仍然有不少去电影院看电影的机会,不过这样的机会当时却不怎么珍惜。学校的包场可以让我们有更多接触电影院的机会,不过影院那些破旧的座椅和不太好的放映以及音响效果无法提起我们光顾影院的兴趣。虽然大多情况下还是热衷于影碟机,不过还是在学校强大的压力下还是被迫在电影院看完了两部还算不错的主旋律电影,一部是《离开雷锋的日子》另一部是《生死抉择》。
繁重的学习压力让我们暂时放弃了很多兴趣爱好,三年的痛苦挣扎后远离家乡来大更大一级的省会城市,突然放松的学习和生活让我们变的无法适应,而不适应也让我有了更多的时间来恶补电影。大学的时光还算比较安逸,不过最美的事还数去影院看电影,10元的通票可以让我们一晚上辗转于影院的两三个厅直到天亮,而电影院比较舒适的环境也给我们制造了很多享受娱乐生活的时间。这一观影期间也经常感叹蹉跎,谈笑风声十多年,电影院的环境变化可真是太快了。
当大片已不再能制造出万巷皆空的轰动效应时,大片已经成为一种娱乐文化时,我已经参加了工作,已参加工作的我除了要按部就班地忙完工作上的事情外,闲暇时间基本上还是在看电影,于是我也就逐渐成为几大影院的常客。此时大片已经成为人们生活的一部,而电影院的设施和服务也让我们有最初观看大片时的感触——爽,不过当在各大影院享受上帝待遇的同时,也感觉到票价正处在它事业的的上升期,两年内票价已经上涨了两倍。
这样的观影记忆不免让已近而立之年的我有些惊奇,惊奇于三十年间变化于发展,而电影也与社会文化的发展变化相生相伴。历史在发展,社会在进步,回望观影记忆,一步步走来,让我为之感叹,这一声感叹来自于一路抚摸着电影脉搏走过的普通观众,因为下一个三十年,中国电影依然有我们的支持与关注。